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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天才的孤独------《神探》 - [廿四帧]
杜的影片走马观花地看是绝对跟不上趟的,更有可能把《神探》这样一部警匪片心理片一不小心看成鬼片,再看才明了里面的玄机。
这本该是个简单的故事,一个退职的天才警察陈协助新警察何调查另一同事高的案子。这同事高与他的搭档办案结果自己的专有配枪丢失被南亚犯人拾获,高受欲望驱使杀掉搭档夺取搭档配枪行凶抢劫。神探洞悉一切而破案,自己却在神来之笔的结尾中丧命。毕竟是港产警匪片种,影片并没有刻意交代造成如此人物行为特征的所谓黑暗背景,如一般的文艺哲理电影,而是直接以悬念和人物把观众带入一个并不复杂的迷局。从剧本和故事角度看,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案子,不简单的是作者讲故事的手段,剧作被弱化,人物心理与技巧相应强化,看到最后,一个个由电影技巧编织的复杂疙瘩被解开,才恍然不过是讲人性中固有的复杂与二元对立。
雨果曾说:人的一只耳朵听从上帝,另一只耳朵是听从魔鬼的。主人公陈是一离职警官,影片一开始就交代了他如何自残割去了一只耳朵献给上司。影片始终以这样一个残缺形象的主观视点讲故事,而这个形象又同时是作者视点下的一个成员与意义符号。这是一个如凡高样的天才,他的不同在于能看到人心里的“鬼”。我们的主人公是一个孤独而疯狂的人。也许他仅剩的一只耳朵寓意着他从此只听从上帝,神性从此大于人性,这也就是他异于一般人的原因。
天才总是孤独的,片子不停的提醒我们他的孤独。就连最亲爱的另一半都变异了,依靠他的天才升官发财。伴随他的是以前关心他的善良的妻子或他幻想出的影子,起初观众以为她是个死去的鬼魂。直到七八个场景之后的陈家,何警员见到主人公真的妻子才发现自己之前认为陈是个有灵异功能能见到鬼魂的想法不过是无稽之谈,他开始愤怒。影片巧妙就巧妙在这里,始终运用电影特有的影象技巧带领观众游走于现实与超现实之间,将人心复杂的几面或多面外化给人看,且形神兼备。作者有意无意将犯罪的高警员内心的多面形象外化为七个人,仿佛代表了基督教中的七宗罪。而支配着高的人格变异的主要人格乃是贪婪,就象陈的视点中出现最多的那个胖子形象。在贪婪的支配作用下,高的枪丢失为了怕影响升职杀掉搭档从而引发一系列升级的犯罪活动。神探喜欢在犯罪现场模拟罪犯企图找到现场感觉与犯罪动机,一系列交叉剪辑让我们几乎分不清楚哪里是现实哪里又是神探的模拟与想象再现。
“办案是用右脑而不是左脑”,天才神探如是说。依靠这样的直觉与近乎灵异功能而不是逻辑分析与推理让神探几乎是个疯子。从电影一开始,镜头中邻居老太太的讽刺能看出他的非正常。回警局被原同事的讽刺激怒大打出手证明他的疯狂已经成为病态。在活埋自己后的大街上遇到何警员时看到他软弱一面的外化形象——一个孱弱男孩时,发问“我看到那孩子,你在哪里?”他无法分清幻想与现实。电影用这样的疯狂人物与超现实技巧让观众看到了一个非正常人,一个天才的毁灭过程。他否认工具化的理性造成的野蛮残酷,导致了与凡高同样的命运。
影片中的每个人物都负载了展现各自复杂与变异的使命。在这样的“正常”社会群体中只有神探是个例外,而这例外导致了他象凡高一样早夭的命运。影片类型让各个角色不必要展现其内心争斗与对立本能,仅通过几个演员的替换完成对等任务。高等于七个人。何等于两个人。妻子等于两个人。因此观众在影片中看不到人的痛苦挣扎与纠结,真正纠结过的只有神探一个,他是唯一在影片中没有替换人物出现的一个,也因此他是孤独的。他的“不正常”在于过于看清人本身,这是一个侦探的天才也是一个社会人的悲哀,也只有福科才可以解释清楚一切。他的”不正常”才是他作为一个完善生物体的标志。群体象金属一样冰冷,只有幻想中的妻子是温暖的。变异的人物各自不停在本我、自我、超我中转换轮回,带给观众一个冰冷变异的现实。
在影片结尾,镜子给了我们读解影片的另一把钥匙。在神话世界里,镜子是灵异类世界的窗户,是一个认知的标准。在被击成碎片的镜子中,每个人看到了自己的堕落,幻想不成幻想,镜子照出了丑陋的现实,窥见每个人的灵魂。在镜子的废墟上,何警员终于从一个良善孱弱的孩子幻化为另一个社会自我——寻找开脱的女人,女人在影片里被绝对化为罪恶之源。他在每一次调换枪支的过程中完成着“精神”的“升华”,无论哪种结果,作为一个好人、疯子、精神病患者的神探都将成为一个文明社会的罪犯。他用自己卑微的牺牲换取了它人的升职,并不伟大,也不痛心,因为他终究是导演手中的一个符号。我认为影片传达的观念已经超越了一般警匪片意义:作者是悲观的,神探的孤独、疯狂、绝望、死亡凉飕飕的让人领略了一个好人的最终归宿——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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