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错

当子弹不再依照严格的物理定律按照抛物线运动，当眼睛可以突破0.1秒的视觉暂留，当杀人成了一项专门工作并且是正义行为的时候，我们再一次重温了尼奥的自我寻找。

思维定势往往是由于我们不愿意去打破所谓的真理，我们仅仅在真理范围内去寻找其他思路。真理是大多数人的话语，而不是特定个体的话语。往往在我们打破真理之后，我们才会发现什么是创造力和天马行空。

《黑客帝国》是子弹时间特效的滥觞，尤其在中国，子弹时间换汤不换药地变成飞刀时间或是羽箭时间等等，不过是国外的热兵器变成了古国特有的冷兵器而已。当然，我们也看到张艺谋已经很有预见性地看到直线或者抛物线运动作为传统表现形式面临绝境，开始实行弧线运动的轨迹，当以《十面埋伏》中金城武和章子怡被围时，丛林中飞出一把会拐弯的飞刀这一情景为例。只可惜当时大家反而将这个作为反面例子来批评张艺谋，说他不懂物理，只按照自己的想象拍戏。

因为，张艺谋并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弧线运动的世界。一个特异于现实世界的想象世界可以有各种区别于我们以为的物理定律的事件，但这些事件需要有一个理由来支持，就是导演定下的一系列逻辑。张艺谋一方面没有说明这些会拐弯的飞刀是如何练成的，另一方面也没有建立起支持这个弧线运动的逻辑。

刺客联盟则将弧线运动发扬光大，子弹的弧线弹道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显耀导演的想象力而设定的，牛顿力学体系不适用于本片。

一直在本片作为视觉效果的弧线子弹轨迹终于在片尾与剧情产生了化学作用。这也是一个最美妙的杀人后自杀或者说自我牺牲的最美丽的画面。一颗子弹绕着一个美丽的圆形轨迹，先击中了其他人的太阳穴，最后也让开枪者走向命运的死亡。

何等的爱才能造就这样的杀人与自杀呢？因为，要打出如此精准的弧线，用本片所设置的逻辑来说，一定是开枪者将自身潜力发挥到极致的结果。

在这一幕之后，卫斯理的处境悲凉，他再次失去了自我，本来完全可以由此玩出一个更文艺的结局。导演却要来个前后呼应，还是让卫斯理主宰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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