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七年之后,我们才上床。
淫荡可以有很多理由。最高尚的也是最下流的理由是以爱的名义。迄今我无法区别男女之爱和性冲动的差别。大概《诗经》中关于“野合”的章节对我影响太深,以至于总是幻想大街只不过是水泥的田野而已。其实我错了,即使我声明我有最好的安全套。
2002年寒假的某个夜晚,我们一起看星星,我看见满天的白色呕吐物。我说我设想那是我的精虫,她说那你的一次射精时间也太长了。还不如做我的子宫。当然,这句话纯属虚构,因为那时她还不是特别淫荡,这么淫荡的句子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分与合。
她离开我是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分就分呗。她找了一个已婚的男人,我找了好多个未婚的女人。从她之后,我不再关注那张薄薄的生理组织。上床前的时间在缩短,心灵之间的距离在延长,似乎我越来越专注于对肉体的追求。是的,如果我从内心确定心灵的沟通是不可能的话。高潮索然无味,精彩的对白消失了,我越来越孤独,甚至在做爱的时候也有手淫的罪恶感。她们不会和你谈文学,谈思想,世界在同质化的过程中,你以为女人可以幸免吗?
分与合。
尊贵的女子从内心深处有一种自卑,这自卑泛化为一种卑微,这卑微又是大地的本质。别提了,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除了无知,就是以自以为是居多。而且喜欢用一些不屑一提的“女性主义”,而这些主义大多不是她们的原创,鬼知道是谁的残羹冷炙。女人已经习惯用男人审视自己的目光审视自己,再审视自己的同类或者异类。从这一点说,她是聪明的。为了避免我对她的审视,她离开了我。这样,连我的影响也可以避免掉。
分与合。
比如我们换个姿势,比如我们试试《金瓶梅》中的细节描写,比如……女孩只知道被动的吞咽,而女人已会吮吸。她学会了,她是聪明而理性的,分开的目的也是理性的。是的,身体永远不能,而语言,甚至我随时叹出的诗句,都可能是危险的,给她带来精神强迫的,隐在的,力量。
她光滑的皮肤,白皙的。她的头发告诉我她精力充沛,她爱好做爱,我们在这一点上志趣相投;她爱好和她喜欢的人做爱,在这一点上我们又志趣相投。所以,志趣相投的两个人最终要分别去“撒播”彼此的分泌物和梦想。
她是有思想的。她的思想之一就是:“我不想一个人太多的影响我。”
我爱她,因为她这一点上的聪明与独立。

